薛梟的辦公桌上,支著一本臺歷,第一頁翻到了“4月”。從4月2日開始,有9天的方格里都寫著一個數字和對應單位的名稱。“都是要來可口可樂博物館參觀的單位,需要提前預約。”

在中糧可口可樂飲料(四川)有限公司公共事務及傳訊部,薛梟主要負責可口可樂世界·成都博物館運營及相關政府事務工作。

10年前的汶川特大地震中,薛梟失去了右臂。在被困近80小時之后,薛梟從廢墟中被救出來的那一刻,他那一句“叔叔,我要喝可樂”,給悲痛的中國帶來了一絲歡樂,薛梟從此被外界稱作“可樂男孩”,也是從那一刻起,薛梟的命運就與可口可樂中國交織在了一起。2013年, 他通過實習,并留在了可口可樂。

“其實,我還是喜歡大家先叫我薛梟。”采訪過程中,薛梟的臉上,一直掛著微笑,說到盡興時會大笑:“從性格上來說,我比較內向,是地震‘震’出了我的樂觀。”

可樂男孩”薛梟樂觀爽朗,笑就開懷大笑。
“可樂男孩”薛梟樂觀爽朗,笑就開懷大笑。圖片來源:法制晚報


“‘我要喝可樂’是雙方的約定”


4月11日早上7時10分,成都市錦江區一小區,薛梟斜挎著背包從租住房中走出,到門口乘坐公交車,途中換乘公司班車前往位于新都區工業大道的可口可樂飲料(四川)有限公司。“和其他同事合租的房子,每天有固定班車,車上的幾十分鐘還可以小睡一覺。”到辦公室第一件事,薛梟為前來采訪的四川在線記者遞上了一瓶可樂。

薛梟說他原本比較內向,地震“震”出了他的樂觀。
薛梟說他原本比較內向,地震“震”出了他的樂觀。 嚴志剛攝


“那句‘叔叔,我要喝可樂’,其實是一個雙方的約定。”十年前的地震,薛梟被壓在廢墟下等待救援。由于薛梟的右臂長時間被坍塌的外物壓迫,救援人員為了防止他睡著,許諾“出來后買他喜歡的冰凍可樂”。“當時我對救援叔叔說,‘那我出去后給你買雪糕’。”

這個“可樂和雪糕”的約定,成為日后“可樂男孩”的注腳。2009年,薛梟和當時救他的那位叔叔完成了這個約定。“這些年,我們一直有聯系。”說起這段往事,薛梟不忘糾正那句“名言”:“我當時說的原話是‘叔叔還記得我的可樂嗎’?后來媒體的字幕打成了‘叔叔,我要喝可樂’。”

“讀大學的時候,我和那位救援叔叔還見了面,后來通電話,現在發微信。”直到現在,薛梟想感謝的人很多——救援隊員、醫生、志愿者、單位的領導等等,“‘可樂男孩’這個標簽,對人生來說,提前讓我開闊了眼界,上了大學,出了國,有了很多收獲。”

“我比較內向,地震‘震’出了我的樂觀”

可口可樂世界·成都博物館就在薛梟辦公室的隔壁,薛梟負責講解工作。“現在的KPI考核是每年(接待參觀者)26000人次,今年不到4個月已經接待了1萬多人次。”

當天下午,薛梟接待了60人的參觀團,從生產線到博物館,整個講解過程70多分鐘,不時擦去前額的汗水。“地震時100斤,現在胖了些,容易出汗,現在的體重,保密。”薛梟笑道。

從18歲到28歲,薛梟認為地震給他帶來更大的變化是“成熟了,長大了”。圓圓的臉龐上,薛梟始終掛著笑容,“我以前性格很害羞,是地震‘震’出來的樂觀。”

從“可樂男孩”到可口可樂世界·成都博物館的“館長”,薛梟很喜歡自己的工作。
從“可樂男孩”到可口可樂世界·成都博物館的“館長”,薛梟很喜歡自己的工作。圖片來源:成都商報


從“可樂男孩”到可口可樂世界·成都博物館的“館長”,薛梟很喜歡自己的工作,“工作環境和氛圍很好,也比較輕松,在辦公室始終是開心的狀態。”薛梟把震后的10年分為3個階段:震后康復、赴上海財經大學求學、到可口可樂公司工作。“使自己成長最多的,是2013年走上工作崗位以后。”

面對多家媒體的集中采訪,薛梟不忘幽默:“如果重新選擇,我會不會說那句話?我會選擇在地震前走出房間,哈哈哈。”

“不要認為‘5·12’是個悲傷的日子”

汶川特大地震帶走了薛梟的初戀女友,現在的薛梟還是單身。“大四的時候談過第二次戀愛,后來因為我要回四川工作,就分開了。”薛梟坦言,希望自己瘦一些,能遇上“對上眼”的另一半。“家里也不怎么催,順其自然最好,我在追女孩子這方面不太好意思開口。”

工作中的薛梟專注投入。
工作中的薛梟專注投入。圖片來源:法制晚報

“可樂男孩”這個稱謂對薛梟來說提前開闊了眼界,但也帶來過一些煩惱。“我不想大家認為我是因為地震出名了,關注度高了,而更希望是對社會做出了一定貢獻以后,大家再來關注我。先了解薛梟,才知道‘可樂男孩’,這樣比較有成就感。”

去年,薛梟去甘肅地震救援隊作了地震救援的宣講,“5月12日現在是全國‘防災減災日’,我覺得以類似這種形式來紀念(汶川特大地震)的話挺好的,大家不要一直認為‘5·12’是個悲傷的日子,我們都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來紀念它。”

【責任編輯:王莉 】